訪問:哈爾濱出生,現居溫哥華唱作歌手曲婉婷

洋名Wanting的曲婉婷清楚知道自己想要(want)什麼絕非單單是名字上的湊巧。在哈爾濱出生、加拿大留學的她,憑著了解自己的志向、頭也不回地踏出 唱作人之路。從2005年純粹追求音樂,一步一步來到2012年立志做更多的音樂和推動世界和平。曲婉婷在2009年成為首名與Nettwerk經理人/ 唱片公司簽約的華人女歌手,憑著情感豐富的唱腔和富感染力的歌詞獲得不少樂迷青睞。她寫下的<Drenched>更被近期熱門香港電影《春嬌與志明》採用為插曲,旋即在排行榜上節節上升,成為她到目前為止的代表作。是次機緣巧合,正好在曲婉婷首張專輯<Everything In The World>本月發行前讓更多人認識了她的音樂。她在中國旋風式出席電影首映禮後,回到溫哥華的家中舒舒服服地接受了我們的訪問。


你對你的歌曲<Drenched>被彭浩翔導演發掘有什麼感覺?
彭浩翔和另一位編劇陸以心在北京某咖啡店寫《春嬌與志明》劇本時機緣巧合地聽到我的歌<Drenched>。因為這首歌的demo版本在咖啡店裡重覆播放,以致兩人某程度上根據了<Drenched>去寫劇本。他們也對<Drenched>情有獨鍾。接著陸以心在微博上與我接洽,問我有沒有興趣讓他們把這首歌用在[《志明與春嬌》的]續集裡。我說我未看過前作,她回答說沒問題,我們把影碟寄給你吧。於是我在不認識戲中的 大明星情況下看了《志明與春嬌》。我當時覺得這樣把歌曲放在電影裡宣傳也不錯。而且這是一部好的愛情電影。我也認為我的歌跟電影配合得很好。我對這個合作 感覺挺興奮的。

你覺得這部電影怎樣?能明白所有的笑位嗎?
坦白說,我第一次看的時候,其實有些對白我不太明白的。我在香港、北京等地共看過三遍首映,所以到了最後那次我比起第一次看明白多了。說不定我也學了幾句廣東話呢 。

你知道你的歌曲在電影裡將被如何使用嗎?
我不知道的。他們最初在預告片裡幾乎整段都在播我的歌,這使我感到很興奮。可是我還不知道他們打算怎樣安插我的兩首歌<我的歌聲裡>和<Drenched>。不過,電影公司的工作人員有寄過電郵來跟我說它們將被放在「非常重要的場面」、也肯定使這些場面更感人。所以我第一次看《春嬌與志明》只是留意著我的歌會什麼時候播出。是這部分嗎?噢,不是。是現在嗎?也不是。直至最後我就聽到<Drenched>了。所以到了第三次看我才細心留意對白。看第一遍時我只留意音樂。電影裡用的<Drenched>不是預告片裡 的錄音室版本,而是另一個現場錄音版。因為預告片的版本有鼓聲和低音結他,是完整的。我的歌在電影裡出現的那一刻我實在不能專注在對白上,因為我對他們用 了現場演唱版本感到驚訝。腦海中不停地想:現場版本就是不完美的、這個版本的音調和節奏都會差了一點點等等。到了看第三遍我才能全神灌注在對白上,這才發現<Drenched>跟那一幕可說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雖然是意料之外,但的確跟電影配合得很好!我們也喜愛<Drenched>在預告片裡跟畫面的配合。
對,我很喜歡預告片和<Drenched>的完整錄音室版本。但我也覺得他們在電影裡用現場錄音版挺聰明。因為用了這個版本令電影更有趣。很多人都聽過預告片裡的版本,所以在影片中可能想用稍為不同的東西。我很喜歡他們在「But it all doesn’t seem to matter anymore」之後、副歌前面停了下來,然後等了五秒鐘左右才繼續:「When you kiss me on that street ……」(興奮)

你的歌成為了電影插曲後,會否令你創作時有不同的領會?例如寫歌時會不會有電影場景或畫面在腦海出現?
老實說,我一路以來寫歌的時候都有畫面在腦中。若不是自己的經歷,就是電影、書本或是朋友的親身經歷的影像。是一定有視覺畫面的。可是我也為楊千嬅的角色寫了一首歌在戲中使用。創作的過程是這樣的:他們把劇本傳了給我,我讀過之後將自己代入她的角色裡。我那時候還未看過電影所以只能靠讀劇本去想像裡面的一幕。結果就是<沒有目的地愛了>一曲。我把自己代入他們後可以從截然不同的角度去寫歌。我覺這樣很有意思,因為一個人在生活中能感受的始終有限,所以你才會看電影去感受別人的生活。回答你們的問題:我平時是在腦中有畫面的情形下創作的。這樣跟電影很配合,我也希望更多影片會用我的歌!

希望有人會讀到這段吧。
可是他們要先知會我。因為中國內地實在很多短片使用了我的歌卻不告訴我。他們首先要得到我同意。例如我可不想與關於皮草公司或者宰殺動物的電影扯上關係。開明點來說,如果我真的喜歡他們的電影、也認為它跟我的歌會配合的話,那麼……人生苦短嘛,即使他們資金不充裕,我們還可以談談的。在使用人家的東西前先問准他們也是基本的尊重。

說到版權的事宜,你正積極打入中國內地的市場,事實上你在內地也很受歡迎。可是討厭也得說句,中國的市場一向不尊重版權的。你提到別人用你的音樂需徵求允許,除此以外你還會怎樣抗衡這個現象?不只是用作短片插曲,亦有盜版CD等問題。
有時候我真的不能花太多精神去想這個問題,因為其實不可以用我的西方思維放諸中國市場。我間中會思考這個問題,但我會告訴自己這些法律東西我不能想太多。我 也需要在問題裡發掘契機。我更受歡迎時很大機會有更多人會聽我的歌,然後在微博上關注我、再來我的音樂會。我可以多賣一些門票。

當然也有洩氣的日子。有時我想:這部片子真爛,為什麼要用我的歌?我經常要提醒自己正面點去看待事情。我不能控制人家如何對待音樂。不過我相信未來會有更多 人意識到尊重版權對原創音樂人、對真正為了音樂而不是賺錢而創作的唱作歌手的重要性。我只是希望多些人會明白音樂人也是人,他們也有生活的需要:要吃飯、 要過活、要有棲身之所晚上睡覺。我想說的是,如果人們寫出很好的歌曲卻拿不到應有的報酬去繼續做他們喜愛的事,那麼他們將不會再幹下去。藝術和文化都會因此而走下坡。最後沒有人可以聽到好音樂。

外面還有許多像我一樣在創作的很棒的唱作人,而他們得不到發聲的機會可能是因為他們缺乏途徑或是支持他們的家人和朋友。我們需要傾聽他們,但我們要先支持他們才能聽到好音樂。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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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不如我們回頭談談你的過去吧。你起初為什麼越洋到加拿大留學呢 ?我們知道你當時堅持要出國讀書的。
我想大概是2000年左右的時候,那時中國內地興起了送小孩到外國唸書的熱潮。我是其中一個小孩。我因為接觸到西方的電影和音樂所以對彼岸的文化產生濃厚的興趣。例如是亞諾舒華辛力加和荷里活的電影,或是米高積遜、雲妮侯斯頓、瑪麗嘉兒和莎蓮迪安的音樂。我聽音樂、看電影,對外面的世界變得好奇。

於是我從家裡出來了,而加拿大跟我想像中的還有距離。我雖然完成了學業,但是對學習的內容不滿足。我一直聽各式各樣的音樂,在中國老家時我從不知道音樂有這麼多類別。接著我擔任了一隊搖滾樂隊的主音,過了一陣子我發現自己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嘶叫。於是我在2008、2009年左右離團,開始自己寫歌、單人匹馬當唱作人。

你在加拿大的經歷有沒有影響你決定回國工作呢 ?是一早計劃好的事嗎?
你是說我出國時有沒有打算回家嗎?沒有!我當初出國時,心裡想:「太好了!以後都不回去了!」這主要是我媽媽很嚴厲的緣故。我對於不用再聽她的話感到很高興。但同時由於是媽媽花錢送我留學,我也要把學位唸到手。

到了2010年我回國的時候,在哈爾濱結識了一個獨立搖滾樂隊的樂手。我們因為同是音樂人而成為了朋友。他告訴了我許多我從未聽聞關於中國樂壇的事情。他們有眾多高質素的音樂和音樂節。我那時想:「可能這邊的樂迷也會喜歡我的音樂啊。」我決定不應該放棄中國的市場。

因為我用中、英文創作的關係,我的經理人和我簽約時也看見在中國市場發展的機會。他覺得我能將流行曲以西洋化的手法表現出來。又對我說:「我們十分樂意在未來與你合作。我們會把你帶到亞洲、北美,甚至是歐洲。你會成為國際歌手,這樣可以嗎?」我回答說:「當然可以!這正是我的夢想。來吧,我很想做歌手的。」這樣衝出北美不僅是他的遠見,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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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我一直長大、變得成熟和擴闊眼界,我愈來愈意會到我不單單是自己,我比自己還要宏大。這是在外國生活的體會,因為我正在代表著一種外國人感到陌生的文化和人種。

我最近發現自己不能只成為內地隨便一個歌手。我很想把這邊好的東西帶回那邊,也把那邊好的東西帶過來這邊。假若有一個從未接觸過中國人的觀眾湊巧來到我的演唱會,離開的時候對中國的音樂和中國人留下良好印象,那麼我認為我為中國人做了件好事。

除了之前提到的歌手,陪伴你成長的還有怎樣的歌?有哪些音樂人對你的唱作起了影響?
還有些中文歌手吧,比如說是李忠盛和周華健。我來到加拿大之後,在收音機中聽到五花八門的音樂種類。2005年的時候聽的是艾薇兒和密雪兒.布蘭奇。我那時和她們一樣都是青少年,都有害怕表達自己內心感受和強作堅強的傾向。我現在長大了,在我寫的音樂裡不必再扮堅強。我會勇於表達內心感受,也能寫出「我哭了」等歌詞告訴別人這件事實。我不需要裝作一個強悍、永不落淚和只會發怒的女子。主要是莎拉.克勞克蘭的音樂驅使我這樣。她的音樂某程度上治癒了我。

你是如何決定一首歌是用中文還是英文寫的?
這是一條好問題。我很想藉這次解釋一下。如果跟那首歌描寫的經歷是在中國發生或者與中國人發生的話,它很大機會會用中文寫成。如果我的經驗是和洋人或西方文化有關,那麼就會創作出英文歌。不過,我有寫過英文歌給不懂英文父母親。這可能是因為我其實不想他們完全明白歌詞內容吧……(笑)我覺得是由於我會用英文歌表達一些比較直接的情緒和感覺吧。還有,英文歌的旋律唱起來和寫起來都較為簡單。寫中文歌的話,要一併考慮曲調和歌詞的音韻。所以寫中文歌時會專注那方面多一點。但我中英文都能寫哦!

你不常會將一首歌寫成中英文兩個版本,那麼你覺得的中文版怎樣?
我不喜歡把歌曲把一種語言翻譯成另一種語言是因為過程中會流失很多意思。拿余文樂這次來說,我能接受的是,他說十分喜愛,而他和他的團隊也認為由他主唱中文版效果會相當好。我就說:「就去唱吧!」我仍然對原來的英文歌詞情有獨鍾,但我聽到余文樂的中文版時也很喜歡。它的歌詞溫柔之餘來得感人,而我絕對寫不出這樣的歌詞。我很滿意的中文版,有機會的話我想翻唱。余文樂也說想在台上跟我合唱。

這會是什麼時候的事?
不知道呢 ,當我製作下一張中文專輯吧?

你以前提過因為歌曲demo會被拿來與最終完成品比較,所以對發佈demo比較謹慎 。樂迷或聽眾對一首歌的demo的反應會影響你製作最後錄音室版本時的決定嗎?
我通常在一日內可以製作好一首demo,然後我會上載到網上讓人串流播放。我希望聽眾聽過後會給我意見。我想測試一下它會不會成為人們的最愛、或者它受歡迎的話會考慮放進專輯裡。製作demo也用作探索錄音室版本中的取捨。如果人們把demo下載到iPod裡去,這樣我會很難在錄音室中調整這首歌。聽眾聽過demo許多遍的話會因為習慣了而對最後的錄音室版本無所適從。如果我願意推出demo版本的話,我會開放給人們下載的。我沒有這樣做的原因是我不想他們把歌曲下載到iPod裡。

聽一聽收錄於新專輯的新歌<Life Is Like A Song>
Wanting – Life Is Like A Song by Nettwerk Music Group

從你的微博和傳媒的報導,你似乎對自己的一套想法堅定不移,也很有原則。這種性格有沒有對處理音樂的商業層面造成影響呢?許多時候歌手在創作以外都比較難堅持己見的。
我簽了的唱片公司一開始就了解我的性格,已經準備好了。而他們也很支持我和我的處事方式。反而是在微博上的某些支持者,他們可能是不久前才關注我、或是因為我翻唱了他們喜愛的歌手的歌所以關注我。他們沒有嘗試過了解我,不知道我是有原創作品的。這些人要知道:既然我是個可以將所思所想寫成音樂和歌詞裡的唱作人,那麼我是會堅持己見的。有時我在微博上發表了的言論表現了我具主見的一面,這些支持者會覺得我冒犯了他們。這下他們意會到我不值得他們關注、或者因為不願再讀到我的言論而取消關注,我認為是沒有問題的。類似「噢,她成名了所以就這樣說話了」的評論其實多此一舉。我由始至終都未有改變。我還是我,只是你對我認識不夠。

例如有一次我對某人擅自用我的短片加上自己的網站和歌詞、還把歌詞打錯了感到憤怒。我覺得我花了心血時間自己一手一腳弄出來的片段被他加上的東西破壞了。我擔心其他人第一次看片段看到這個版本會不喜歡這個歌手或這首歌。我覺得很難過,所以在微博上說了幾句。很多人因為我寫微博的語氣而對我不客氣。他們覺得我對人家好心宣傳我的歌不感恩圖報,卻不明白我為什麼不高興。但也有支持我言論和處事的朋友。我對那些不知所以和不認識真正的曲婉婷的人取消關注我並不難過。(笑)我想,好吧,可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有一天神蹟發生你就會恍然大悟。

從你起初向Nettwerk唱片公司的高層Terry自薦和找家居清潔兼職可見你一直都充滿自信,不怕站出來毛遂自薦……
不好意思,斬斷了你的問題。我在2005年跟Terry見面時,我看上去糟透了。打扮是入世未深的青少年般。(大笑)但我覺得Terry知道我很誠懇,同時跟他說話很緊張。(重演當時的情況)「Terry,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我只想你記住我的名字:Wanting。Wanting、wanting、wanting就像想要東西(wanting)一樣。」(大笑)他在五年後已經忘了我,可是他聽過我的音樂很喜愛。最後跟我簽了約。

剛剛想問的是,究竟是什麼推動你這般具有自信、有時做出帶點瘋狂的事情?
我想是我的最終目標驅使我做這一切事情吧。於音樂而言,我的最終目標是讓愈多人聽到我的歌愈好。我希望我的音樂能在某些方面觸動他們,而他們會在我死後記得 我。在再高層次一點的思考上,我很渴望我的音樂可以促使世界和平。不,我是認真的。如果你思考時,逐層遞升的話,我這般思考得出的結論就是:世界和平。於是我的推動力就來自這個終極目標。我只需要戰勝站在中間的每一個難關去到達另一個層次。跑到Terry面前跟他說話不過是到達終極目標的其中一步,我只是完成了一關。有時喝上一、兩杯也能壯膽的。

你提到組過的樂隊The Wanting Band。除了學會了唱歌不嘶叫之外,還獲得了什麼經驗呢?
在樂隊裡的所有經驗對於我現在的唱作都非常有用。不論是在敞大的表演場地對著三個人演唱、還是用沙沙作聲的咪高峰唱歌之餘在台上也沒有監聽擴音器。我學懂了以後作為歌手在台上需要和不要什麼。

我希望多些人明白在家裡唱歌通常比聽到台上唱或現場錄影好聽得多。這是因為現場演唱時如果台下的人在談天或者是在監聽器中聽不見自己的歌聲的話是很容易走調 的。接下來隨著我的知名度提高、可以在大型場合演唱,希望現場設備會更趨完善。我可以用入耳式監聽器、台上也準備得更好。這樣演出效果應該會大有進步。我 不願意人們上網看過一段我現場唱歌走調的片段就認為我唱歌不好聽,說:「她走音了!」好吧,我那時候的而且確走音了,但只是我聽不見自己唱的緣故……

你創作一張專輯的過程是怎樣的?
我不會花一、兩個月專注去寫一張專輯的歌,我要感受生活。在生活中如果經歷一些我想記錄下來和表達的事件,那麼我便會寫出歌來。我不能為了填補空位去寫歌,不可以因為專輯裡還欠一首所以就寫一首。我寫的每一首歌都會對我說話,每次再聽都把我帶回寫下歌曲的時光。

你在2010年去過一趟啟發甚深的公路旅行。在不同地方體驗生活如何觸發了你的音樂靈感呢?
你們如果有機會來到加拿大卑詩省的話,可以租輛車由卑詩省駕駛到艾伯塔省。我那次旅行是三、四月的時候。卑詩省的景色由綠油油的樹林變了白色的雪。一進入艾 伯塔省,整片都是金黃色的長麥田和山巒。我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景色。此外,一個人駕十四小時的車會思索很多東西。那次最啟發我的是,這一切高山、樹木和海 洋都比你和他和她存活得久。它們已經在這裡好幾十幾千年,而你這時跟他們相比只是存在了很短的一瞬間。我領會到我們需要尊敬這些事物,就好比遇見老人家時 你也會尊敬他們,因為他們在世上呼吸比你久得多。最起碼要尊敬他們。有時候戰爭和金錢、以及人類在爭奪的東西實在是不值得的。我們只需要互愛、愛惜高山和 樹木,以及幫助有需要的人。不要貪心,整天開口閉口要東西,說:「我我我我我!」(頓)

不好意思,我只是每次想起那次旅行都會啞口無言,因為我現在所做的對比起這些偉大的山河景色實在算不上什麼。

可以問問關於你的名字嗎?你一來到加拿大,他們問你的英文名字你就回答「Wanting」嗎?
在中國上英文課時大家都要取英文名字,我在字典裡看過A字頭的名字,來到B字看見Betty。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但我不願像其他也叫Betty的女孩子一樣,所以我把串法改了成「Beddy」,這樣聽上去還是Betty,又可以與別不同。接著在高中的時候,有一天老師對我說:「其實你不應用Beddy作名字,聽上去會有點奇怪,也會令人會錯意的。你不想人們這樣想。」我回答說:「哦,是嗎?那麼我把名字改回Betty好了。」隔了一陣子,我有個白人朋友問:「為什麼不直接用你的中文名字的音譯呢?」我那時寫名字仍然分開「Wan Ting」的,然後朋友都說:「Wan Ting,連起就是wanting(要),就像你要東西一樣!你叫Wanting吧!」這時我發現即使洋人不能字正腔圓地讀「婉婷」也好,它也是我的名字。我覺得用作藝名都不錯。

你的姓氏「曲」有歌曲、曲調的意思。長大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投身音樂是命中注定的?
我一直覺得自己的姓很特別。 我身邊沒有很多人姓曲的。我喜歡這個姓之餘,小時候也很愛唱歌。在訪問和演唱會中時常提到它。例如在洋人觀眾前表演,我會這樣介紹自己:「我的名字是Wanting,像wanting something(要東西)一樣。我姓曲,在中文是音樂、曲調、樂曲的意思。」然後大家都會給反應:「噢!」我就會說:「對啊!」

你發專輯後有什麼計畫呢 ?
肯定先做巡迴演唱。我想是要讓更多人認識我,要逐步逐步來。發專輯巡迴演出是因為供求關係吧。樂迷想看我的現場演唱,我成全他們。

Jessie總覺得你該登上Warped Tour的台。
我也想啊。我也有去不同的音樂節的,例如西雅圖的Sasquatch音樂節、Lilith Fair等。溫哥華這邊也有音樂節,他們會邀請很棒的音樂人表演。每次我看見他們在台上,自己也想站在台上。我非常樂意參加音樂節。

後記

在接近兩小時的訪問中,無論是曲婉婷生動的舉手投足抑或是侃侃而談都令我們樂在其中。我們特意找出她在香港國際電影節開幕典禮拍的相片稱讚她自我陶醉的姿態。曲婉婷說,她在做怪胎而已。「那是我第一次走紅地毯,所以很想盡興。而其他人看上去很拘緊和保守。他們都是這樣站的。(擺姿勢)但我卻這樣說:『好啊,乾杯!』其餘的人則是說悄悄話般小聲地:『乾杯。』」過後她再看這幅相片,發覺自己完全不合群的。「我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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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Jaime Chu, Jessie Lau, Sherlock Lam
翻譯:Sherlock Lamsiteпродвижение компании в интернете